自父母离婚的那一刻起,她就被所有人遗弃了。
她不再是任何人的孩子,她必须要学着慢慢消解不被爱的事实,自己成为自己的顶梁柱。
“生日快乐,饭我就不吃了,还有事先走了。”
沈词站起来,她环视一眼客厅,蓦地萌生出一种预感,一种只要她今天走了以后可能再也不会回来的预感。
“既然你觉得我翅膀硬了,再加上你也没有多在意我这个女儿,那还请你往后不要再给我介绍任何相亲对象,也不要插手我的婚事。要是没什么事,我们最好也不要再来往。”
说完,再不管杨敏芳和李儒年会有什么反应,她径直出了门,把这个像笼子一样的,她曾经的家远远甩在后面。
沈词走出很远的距离才停住脚步。
她蹲在一个人迹罕至的巷子角落,胸脯剧烈地起伏着,要靠大口大口地呼吸喘气才能平复自己的心情。
尽管在来的路上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,也预料到今天大概不会和平收场,只是当假设变成现实,她多少还是会感到难过。
这么多年过去了,杨敏芳的偏心倒是从未变过。
“嗡嗡——”
手机在包里震动,沈词拿出来一看,是许畅的催命电话。
她不得已而接通。
“许总好。”
出门在外的打工人,即便被生活千锤万打,也要在接到领导电话的一瞬间戴上面具强颜欢笑。
“cas说你出的报价方案有点问题,你周一上班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
“好的。不过许总,我能不能先问一下具体是哪方面有问题?我都是按照cas给的……”
“让你来我办公室你就来,你问那么多干什么?就这样,挂了。”
“……”
许畅的电话和他本人一样强势,不分场合不分时间,他从来不会考虑突然打电话是否会给对方带来麻烦,他只在意自己的事情能否得到解决。
跟着这种领导做事,她上班的每一天都有新的折磨。
生活不顺,工作也糟心,沈词忽然很想辞职,想一走了之,找一个地方把自己藏起来,谁也联系不上她。
“蹲在这里是能让你心情更好?”
狭窄的胡同巷子里,她的头顶蓦地洒落一片灰色的阴影,恰好罩住她单薄的身子。
冷清又温柔的嗓音传入沈词的耳畔,悦耳的宛如来自另一个国度的天籁。
“宴……宴舟,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沈词愣了愣,眨眨眼睛问。
难道这么不起眼的胡同里也住着宴家的亲戚么?
“在路上看到一只认识的小猫,本来要和小猫打招呼,看见她一个人拐进了小巷子里,就跟上来看看。”
“还以为她有什么秘密,原来只是躲在这里掉眼泪。”
宴舟单手插着西装裤兜,看见她失落,他的心情也跟着变差。
“我没哭,谁说我哭了。”
沈词一怔,随后咬了咬嘴唇,不服输地说,“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哭了。”
“两只眼睛都看到了。”
他面无表情地回答。
沈词:“……”
好吧,她承认在接到领导电话以后,她的委屈几乎在一瞬间就达到了巅峰。她本来是想哭的,未曾想宴舟出现了,她不愿在他面前掉眼泪,也不想让他认为自己是一个脆弱的人。
于是眼泪被硬生生憋了回去。
况且经宴舟这么一打岔,她心头的阴霾已然被驱散许多,整个人感觉好多了。
“蹲着就那么舒服,你这是不打算起来了?”
宴舟轻飘飘瞥她一眼。
“我好像腿麻了。”
她诚实地说,“起不来……你能不能扶我一下?”
“……麻烦。”
宴舟弯下腰,将她稳稳地抱了起来。
“你干什么这是在外面你快放我下来……”
她还没有脱离旧胡同的范围,这里随时都可能有熟人经过,要是被认识的人看到就解释不清楚了。
“在外面又如何?我抱我自己的老婆有什么问题。”
宴舟不以为意,“你要是怕丢人可以面朝我,不会有人认得出你。”
沈词拗不过他,又不能僵持太久,只好按照他说的做。
就这样,宴舟将沈词抱回了迈巴赫后座。
刘诚从后视镜看到沈词,他睁大眼睛:老板不是说下车去捡猫么?怎么把夫人带回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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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本文回忆内容不多的,偶尔出现只是为了补充女主暗恋的细节。
刘诚:老板,猫呢?
宴总:猫捡回来了,抱着呢。
“宴舟, 你今天上班?”
他穿着剪裁贴合的高定西装,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高调的奢华,配上他那张看似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