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九川终于放下了茶盏,缓缓开口,“这个我也没法说,既然是皇后出面,那么就默认是薛家的家事了;既然是家事,我们做臣子的就不该插手。”
周郃连连点头称“是”,又问道,“下官斗胆再问一句……您觉得,薛宁到底是为什么跑去逍遥阁的?”
“不该我上心的,我不会上心——周大人这么着急想知道薛宁为什么去逍遥阁该去问知情的人,为何来问我……这个原因很重要?”陆九川的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了周郃身上。
随后,将周郃打探的薛宁的态度如数奉还,“他要是同龄人去玩耍,好奇去了一趟,这次见了场面别再去就行;要真是被人撺掇去了的,这么一遭他也该长长记性了。说到底,这事与我们这些人无关。”
这话说的在理,周郃也不好否认什么,他偷偷在桌下蹭了蹭自己掌心的汗,正搜肠刮肚想该怎么继续问,陆九川却将他的心思摆到台面上,“还是……你其实想知道薛宁这次突然出现在逍遥阁,会不会是背后有人指使?”
周郃脸色一白,喉结上下滚动,一边想早知道就不接下这个差事了,一边还得吞吞吐吐地解释,“不、不是这样……”
陆九川的神情严肃起来,语气转冷,“薛宁好歹也是个皇亲国戚,要真是谁指使他去做,此时就该拿人了,还轮得着你在这胡乱猜测?”
“不不不……”周郃被对面的气势压得抬不起头,瞥了几眼之后将头埋得更低了。
陆九川也无意与他多费口舌,随手往桌上丢了碎银子,便起身离开,再未再多看周郃一眼,出了茶楼他循着街上飘散的香味买鲜花饼去了。
“好香啊,你买了什么回来?”谢翊被突然出现的香味吸引从书中抬起头。
陆九川刚踏入房门,见他这般模样,方才与人对峙时残留的冷意顿时融化了。他拆开包装,将还温热鲜花饼推到谢翊面前去,“路过闻着香就给你带了,尝尝?”
趁着谢翊吃鲜花饼的功夫,他便将今日发生的事告诉了他,“我去看了薛宁,以他打探的消息,基本是可以断定逍遥阁一定是他们拿来洗钱的地方,但是还需要完整的证据,这些可能还需要你去找出来。”
谢翊放下手中吃了一半的饼,神色认真,“好,那个均输官明日就被送回京我会一并问清楚;到底是谁在偷天换日,又是谁贪墨,这些东西都该分开论。”
陆九川看着他的脸,声音不由得沉下去,“还有,日后你得再小心点了。”
听出了对方话语之间的沉重,谢翊疑惑地偏过头与他对上视线,“日后?又出什么事了?”
“刚才御史台的周郃来找我了;我没猜错的话,他也是赵家其中一个幕僚吧,”陆九川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,“他今天问我怎么看薛宁会跑去那种地方——你说到底是他想知道,还是宫里那位想知道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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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太好了jj放过我了,那就是说以后也可能做点给大家吃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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将计就计
房内一时寂静,只余下窗外的鸟鸣与风声。
如果只是御史台的同僚关心后辈,他都已经到薛宁家了,大可以进去直接去问;如果是看不惯薛宁姓薛,也可以与其他人一起大谈特谈,何必去问另一个与之无关的人。
“这个案子看似简单,我们甚至已经知道背后到底是谁做的,但是在没有拿到关键证据的时候还是得注意安全。”陆九川将谢翊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里,他的指尖一直都很凉,落在谢翊的手背上凉得他一激灵,“你现在不止一个人了。”
既然决定要在一起,他们都不再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情况,做事时都该顾忌些,要记得家里有人一直等着自己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