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到天上去了,脸色跟吃了苍蝇似的难看,很明显不怎么待见那三个外来客。
宋子安点点头,站在城门内冲外面拱手。
“三位就是妙虚观的道长?不知道来我梧桐县有何贵干?”
本是乡野出身,又读了这么多年书,骨子里透出的教养让宋子安做不来那种为官者高高在上的做派,然而,对方可没他那么客气。
听到声音,人先“哼”了一声,才慢悠悠的转过身来。
“不错,本道正是妙虚观的一觉道人。”
一张算不上善良的瘦长脸,下巴尖尖,留着不长不短的胡须,一下一下捋着,看向宋子安一副高深莫测的神色,似乎已经料定了他会来一样。
“你,就是梧桐县的县令,宋子安?”
看着三人脸上如出一辙的倨傲,宋子安心里有了数,怕是来者不善,不过他还是礼貌应了声。
“正是在下,前辈远道而来,不知有何赐教?”
听他叫前辈,一觉道人面上露出一抹满意之色,下巴一抬,立马就摆出了前辈的做派。
“一年前梧桐县发生一些变故,听说,是你摆平的?没看出来,年纪轻轻倒是有几分手段,你,师从何门啊?”
“在下师从玄青观,至于梧桐县的事,功劳不完全在我。”
“玄青观?”
一觉道人一侧眼睛往上一挑,看向站着的道童,道童立马道。
“师父,并没听说过这个道观。”
“原来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道观。”
再看宋子安时,眼中的嘲讽更重。
“本道就说梧桐县出事有一年多之久,怎么突然就让人解决了?原本是还有其他人相助。一个乡下学子一跃成了一城县令,你这运气倒是不错。
你可知,本道此番前来是为那般吗?”
从他的话到面部表情,以及故意做出的肢体动作,打压看不上的的意思太明显。
更重要的是,这三人在门口站了这么久,甚至没发现城内的气息异常,没问一声城中的情况,宋子安对他们来意产生了怀疑,也没了方才的热情,不发一言地看着他们。
见他不搭话,一觉道人又哼了一声。
“果然年轻,喜怒哀乐形于色,如此心浮气躁之人如何能成就大事?”
宋子安没说话,守门的官差听不下去了。
“嘿,哪来的老骗子,怎么跟我家大人说话呢?”
守卫一拔佩刀就要动手,却被宋子安拦下了,还未说话,便听道童呵斥道。
“放肆!一个看门的东西,竟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冒犯我师父!你们知道师父奉了谁的令走这一趟的吗?”
道童说这话的时候,一觉道人背着手,身上透出一股发自内心的优越感,宋子安还真有些好奇。
“一觉道长如此骄傲不可攀之人,居然还会听从他人差遣?不知道何人这么有面子,能使唤得动道长屈尊降贵地来我这不毛之地?
听说,道长还有话要赠与在下,不知在下何德何能如此荣幸?”
这话算是十分的阴阳怪气了,对方却跟没听出来似的,背着手,抬着下巴,眼睛不经意朝他身后瞥,显然是在等宋子安请他进去。
宋子安装看不懂,对方不说话他也不说话,就站在那静等,脸上带着客气疏离的笑。
相互对峙了大概十多秒钟,在一觉道长慢慢沉下来的面色中,另一个道童皱眉提醒道。
“知道我师父屈尊降贵远道而来,你还不打开城门让人迎我们进去?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?”
让人迎你们进去?
这意思,他还得把衙门所有人都叫过来夹道相迎呗?
宋子安彻底没了耐心。
“想来是极其隐秘之事,既不能说那便算了,在下也不强求。天色不早,梧桐县地方小就不留三位了,本官还有公务要处理,三位请吧。”
说完转身就走。
实际上要不是听到是有人派他们过来的,他都多余问那一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