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夫人一听,立马去隔壁给孟青答复。
孟青得到信后,心里清楚估计无法从鹦鹉口中打听到崔别驾的秘密,她只能寄希望于后一条路,从旁人口中打听到崔别驾的秘密。
书馆的选址在书行巷尾,临近明器行,如今有了建鸟室的打算,孟青改了主意,她选择租一座茶寮,后院改造成鸟室,茶寮的二楼改为书馆,一楼摆几张桌子,供书生喝茶交谈。
茶寮租下后,孟青喊上崔别驾去看地方,顺便签下契书。
“你打算怎么建鸟室?”崔别驾望着简陋的后院,心里有一丝后悔。
“两边的围墙加高半丈,上边搭建屋顶,左右用竹子编的栅栏做墙,下面设门。”孟青描述,“东西向的墙是竹编的,墙上有缝隙,不管是阴天还是晴天,采光都不错,透气性也好,夏天不会太热,冬天的时候,两边墙上挂芦花被挡寒风。墙上架鸟窝,鹦鹉不用再关在笼子里。我这里的待遇肯定比不上崔别驾的鸟房,但也不会亏待它们。日后若有客人看中它们,也可以赎身带回去。”
崔别驾点头,不错了。
“崔别驾要是没有异议,我们来签契书,免得你日后反悔。”孟青说,“我原本是打算买地自己雇人建书馆的,租下这座茶寮,完全是为了收留你的鹦鹉。”
“这是为什么?”崔别驾问,“我观孟郡君不是爱鸟之人。”
“为了养活书馆,书馆里的书籍是免费借阅,它不赚钱,全靠义塾养着,我担心几年后,纸马店遍地开花,义塾的生意一落千丈,无法供养书馆,所以要找个帮手。”孟青说,“崔别驾,日后你来看鸟喂鸟,我不收你的钱,随你来去自由,这算不算是你的外置鸟房?”
崔别驾不答,“你一旦长篇大论,必有目的,说吧,你想要什么?捐钱不可能。”
“你很缺钱?”孟青探问一句,“我不要钱,你给我的书馆捐一箱书,我不要那种市面上买得到的。如果你舍不得捐赠藏本,也可以借给我,三个月内归还。”
“可以。”崔别驾爽快答应,“你也回答我一个问题,许刺史是如何知道郑宰相的行踪?你告的密?”
“是我的错,是我误会了崔别驾,不知你对我们心存善念。”孟青接受他的示好,并给出回应:“此后绝不再犯。”
崔别驾满意。
“崔大人,你让我们小心什么?”孟青低声试探。
崔别驾当作没听见,“契书呢?”
孟青看他一会儿,见他不肯再透露,她转身走开。
契书在柜台上,纸上的内容是她自己写的,还落着她的印章,她拿过契书递过去,“崔别驾请看。”
崔别驾伸手接过,打眼一看,密密麻麻写了一整张纸。
“这些条条框框的主旨只有一个,鸟到了我的手里,除了与吃食和住所相关的问题,你不得插手。我如何用鸟盈利、以及出借给谁、卖给谁,都由我说了算。”孟青在一旁解释。
崔别驾也看完了,他没什么疑问,“可以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