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给舒意保管吧。”
这匣子里全是银票地契,一看就是小宋氏的傍身钱。
沈怀霁当即便将匣子推了回去:“阿娘,这些我不能要。再说了,我如今有官职在身,日后我能养得了家的。而且阿娘,阿楹日后也要嫁人的,您与其把这些给我,倒不如都给阿楹留着。”
“阿娘膝下就你们兄妹俩,阿娘的东西给你一半,另一半留着给阿楹当嫁妆。阿娘知道你能养得了家,但这是阿娘的一片心意,不许推辞。”
“阿娘,我……”
“还是你心里还在怪阿娘?”说话间,小宋氏就拿起帕子开始抹眼泪。
沈怀霁只得改口:“好好好,我收我收,多谢阿娘。”
小宋氏这才破涕为笑。
小宋氏走了没一会儿,沈春楹也来了。同小宋氏一样,沈春楹也是来给沈怀霁“添妆”的。
沈怀霁哭笑不得,但又拗不过沈春楹,只得收了。
因想着第二日就要成婚,这天夜里沈怀霁激动的完全睡不着,但他又不好意思爬起来再去练武,是以便躺在床上想着明日成婚的事。
越想沈怀霁越高兴激动,越高兴激动他越睡不着。到最后,睡不着的沈怀霁索性起床,自己将喜服穿戴整齐,然后坐着等天亮。
五月初六,宜婚嫁。
这日天边刚泛起鱼肚白,沈怀霁院中的小厮便睡眼朦胧的起来了。
今日是沈怀霁成婚的日子,这小厮见沈怀霁房中毫无动静,生怕沈怀霁睡过头了,便推门进来叫沈怀霁。
结果甫一进来,看见穿戴整齐的马上都能上花轿的沈怀霁时,那小厮都惊呆了。
“郎君,您什么时候起来的呀?怎么不喊小人进来伺候?”
“我自己都穿戴好了,不用你伺候。你也别杵在这里,让底下人今日都麻利机灵些。今日事情多,我知道他们辛苦,回头我让阿娘给你们每人都多发一个月的月钱做喜钱。”
这小厮原本还有些睡眼惺忪,但听到沈怀霁最后那句话时,他瞬间就打起了精神,立马道:“哎,好,小人这就去。”
说完,那小厮一溜烟儿就跑了出去。
很快,侯府各处就忙碌起来了,仆从们个个喜气洋洋,捧着杯盏碗碟在红绸之间穿梭往来。
赵四郎等一帮狐朋狗友全都结伴来沈家,嬉笑着说要为沈怀霁 “送嫁”,被沈怀霁一人赏了一脚。
沈家这一年里虽然名声一落千丈,但他们是武将世家,如今沈怀霁又是奉旨入赘,是以也有许多人来登门相贺,只是从那些人的衣着上来看,仆从管事居多,正儿八经主子来得并不多。
沈怀霁并不在乎这些,他只在乎纪家什么时候来接亲。
“我说沈二,你能不能别转悠了,你转悠的我头都晕了。成婚成婚,纪家接亲自然得到黄昏才来呢,你坐下歇会儿吧。”赵四郎摇着折扇,一脸嫌弃道。
沈怀霁不搭理赵四郎,仍旧望眼欲穿的看着外面。
时间在沈怀霁的期待中缓慢流逝,直到快暮色四合时,原本正站在院外门口向外张望的沈怀霁突然站直身子,激动道:“有喜乐声,纪家来了。”
原本凑在一起嬉笑打闹的赵四郎等人都没听见喜乐声。有人打趣道:“沈二,你恨嫁都出幻觉啦?”
“不是幻觉,是真的来了。”沈怀霁一脸笃定。
赵四郎正要说话时,有人突然道:“我好像也听见喜乐声了。”
沈怀霁的朋友们顿时止住嬉闹,纷纷竖起耳朵凝神听了起来。
很快,他们都听见了由远而近的喜乐声,看来纪家真的来迎亲了。
迎亲是婚嫁里并不可少的一项流程,但此番沈怀霁是入赘,兼之纪舒意和沈家先前的旧事,此番纪舒意没来,只派了迎亲队伍前来。
迎亲队伍到侯府门口时,沈怀霁不用人催便大步去厅堂上,向小宋氏和沈铎行拜别礼。
小宋氏坐在主座上,看着满脸喜色给自己磕头的儿子,眼眶不禁泛起了泪花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