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闻中,揽着贺伽树手臂的人,也是她。
明栀无意识攥紧帆布包的袋子,目光沉静道:“有什么事情吗?”
“我能和你聊聊吗?”
周含煜唇边的弧度恰到好处,“就一小会儿的时间。”
不远处的小公园内,因为天色已黑,加上温度寒冷,只有寥寥几人在里面散步。
明栀垂着头,看两人拉长的影子。高跟鞋落地时,发出清脆响声。
“要不还是在那边坐一会儿吧。”
她道,视线移到周含煜那双五厘米往上的高跟靴。
周含煜愣了下。
在意识到明栀是在为她考虑后,她露出了颇有些玩味的表情。
“没关系的。”
她的声音很柔,“我从十八岁开始,就开始天天穿高跟鞋了。”
既然她这么说了,明栀便收起了多管闲事的心思。
问道:“你想说什么呢?”
“你应该知道,不是吗?”
明栀的神色变凛。“如果是有关让我离开贺伽树的那些话,那你大可不必和我再说。”
她甚至有些自暴自弃地觉得:
人家现在是贺伽树未婚妻,且先不论真假,但总比她这个前女友要名正言顺得多。
“其实,那张照片是我找机会让人拍下的。”
周含煜是出乎意料的坦诚,“我和贺伽树的确没什么关系。”
听见这话,明栀不知道她自己该不该轻松。
她浅浅吸入一口凉薄的空气,问: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想说的就是,就算和贺伽树订婚、结婚的人不是我,也会有无数人前仆后继地涌上来。”
周含煜转头,看向明栀。
“你知道这个圈子里,有多少人盯着贺伽树么?”
寒风卷过,树叶簌簌。
之前是钟怀柔,现在是周含煜,那以后又会是谁呢?
但不管怎么论资排辈,似乎都轮不上她明栀。
明栀正在出神地想着,一个几岁的孩子手上握着饮料,跌跌撞撞地跑来。
他可能是在急着找走在前面的父母,就这么扑在周含煜的面前,而手中的饮料也因为重心不稳,撒在了周含煜的围巾下摆的边缘位置。
小孩倒吸一口凉气,结结巴巴地道歉:“对不起姐姐,我和爸妈说一声,给你洗干净。”
“啊,不用了。”周含煜道:“没关系的,就这么一点点污渍而已,你快去找你的爸爸妈妈吧,别走散了。”
小孩连忙道歉几声后离开,而刚刚还是面含温柔笑意的周含煜,却在下一秒,将看着就价格不菲的羊绒围巾解开,随即扔到了几步外的垃圾桶内。
在这一刻,明栀想起当年生理期时,不小心弄脏贺家车内的座椅,当时与她共乘一车的倪煦,在下车后让人给她送来了姜汤和保暖用品。
可
从此后,明栀再没见过那辆车。
她突然意识到,倪煦为什么会选定这个女孩嫁入贺家。
因为她们在本质上,是同类人。
“明小姐,其实贺伽树不跟我结婚,最多只是失去我们家的支持。以他的能力,加上他家原有的根基,无非是走得辛苦一点,慢一点,但远谈不上伤筋动骨。”
周含煜看向明栀,眼神清澈,却毫无温度。

